第(2/3)页 “连长!” “别整这些虚的。” 陈峰摆了摆手,伸手摸了摸坦克冰冷的装甲板。 那是一种坚实、厚重、充满了力量的触感。 四号H型坦克。 加上侧面的裙板装甲,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车况怎么样?” 陈峰问道。 “报告连长!” 王大柱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 “全营一百零八辆坦克,全部检查完毕!” “发动机预热正常!” “履带张紧度正常!” “炮塔旋转机构正常!” “炮弹基数……满载!” 说到“满载”两个字的时候,王大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七十五毫米的高爆弹和穿甲弹啊。 以前别说炮弹了,就是步枪子弹,每个人分五发都得当宝贝一样藏着。 现在呢? 一辆坦克里塞了几十发炮弹! 这种富裕仗,做梦都不敢想。 陈峰看着王大柱那双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 他能感受到这个曾经的庄稼汉,如今体内燃烧着的火焰。 “大柱。”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打仗吗?” 陈峰突然问道。 王大柱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憨厚,也带着几分感慨。 “记得,咋不记得。” “那时候咱们全连就剩下三十几号人。” “手里拿的是汉阳造,子弹都生锈了。” “我当时还在想,这辈子估计也就交代在那个破庙里了。” 陈峰点了点头。 “是啊。” “那时候咱们是叫花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陈峰指着身后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钢铁丛林。 “现在,咱们是龙王爷!” “咱们手里握着的,是雷霆,是闪电!” “大柱,你怕吗?” 王大柱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辆庞大的坦克,又看了一眼周围正在忙碌的战友们。 “连长,说实话,我手有点抖。” “这不是怕死。” “我是怕……怕把这仗给打砸了。” “怕对不起您给咱们置办的这份家当。” “这么好的坦克,这么好的炮。” “要是打不出个样来,我王大柱就算到了下面,也没脸见祖宗。” 陈峰笑了。 他伸出拳头,在王大柱厚实的胸膛上锤了一下。 “手抖没事。” “只要开炮的时候不抖就行。” “记住我教你们的。” “不管前面是什么。” “是鬼子的炮楼也好,是鬼子的坦克也好,还是并州城的城墙也好。” “只要挡了路。” “就给老子轰碎它!” “咱们是食虎连。” “老虎来了都要被咱们吃掉,何况是几只小鬼子?” “是!” 王大柱吼了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行了,让弟兄们抓紧时间再眯一会儿。” “四点整,准时出发。” “是!” 陈峰离开了坦克营的阵地。 他又去了炮兵阵地。 那里更加壮观。 三十六门SFH 18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早已挂在了半履带牵引车的后面。 这种重达几吨的大家伙,光是那黑洞洞的炮口,就能把人的魂儿给吸进去。 炮兵营长王根生正带着人,像伺候亲爹一样,给每一门大炮的炮栓上涂抹着防冻油。 看到陈峰过来,王根生只是点了点头,手里的活儿没停。 他是老兵,知道这时候该干什么。 陈峰也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这些重炮,是这次攻坚战的关键。 并州城的城墙再厚,也挡不住150毫米榴弹的轰击。 只要把城墙轰开一个缺口。 装甲部队就能像洪水一样灌进去。 到时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除了重炮。 还有那二十四门Flak 36 88毫米高射炮。 这些原本用来打飞机的神器,在平射状态下,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 不管是打坦克还是打碉堡,都是一炮一个小朋友。 陈峰很满意。 这支部队,虽然人数只有一万出头。 但论火力密度,论突击能力。 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战场上,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甚至拉到欧洲战场去,也能跟德军的精锐装甲师掰一掰手腕。 时间。 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旷野上的风越来越大。 似乎连老天爷都感觉到了即将发生的巨变,在为此呜咽。 远处。 几道极其微弱的车灯闪过。 那是李虎率领的特战排。 他们已经提前出发了。 他们的任务,是在大部队到达之前,切断并州外围所有的电话线。 拔掉所有的暗哨。 把并州变成一座瞎子和聋子的城市。 陈峰回到了指挥车上。 他坐在冰冷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整个并州周边的地图清晰地浮现出来。 正太铁路。 汾河大桥。 东山要塞。 每一个据点,每一条公路,都在他的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 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网膜上闪烁。 【当前积分余额:532,100】 这点积分,对于一场战役来说,其实并不多。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只要战斗一打响。 只要第一发炮弹落在鬼子的头上。 积分就会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涨回来。 这叫以战养战。 这也是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 “连长。” 通讯员小李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时间到了。” 陈峰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里,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他看了一眼腕表。 时针和分针,精准地重合在“4”的位置上。 凌晨四点。 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 也是杀人的好时候。 陈峰站起身。 一把推开了指挥车顶部的舱门。 寒风灌了进来,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站在高处。 环视着四周。 虽然看不清每个人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