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膝行着往前挪了数尺,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一下又一下,很快就渗出了血珠,混杂着脸上的泪水与汗水,狼狈不堪。 “臣自入仕以来,便追随陛下左右,从七品御史一步步做到左都御史,二十余载寒暑,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查贪腐、肃吏治,臣不敢说鞠躬尽瘁,却也是问心无愧!此番皆是被奸佞之言蒙蔽,一时鬼迷心窍才失了分寸,还望陛下念及旧日情分,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一边哭求,一边拼命磕头,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子也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再无半分朝堂上弹劾朱高炽时的意气风发。 李东山更是涕泗横流,浑浊的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身子抖得如同筛糠,连说话都带着止不住的颤音:“陛下!臣只是书生之见,终日埋首故纸堆,不懂边疆战事的凶险,不知麓川叛逆的狼子野心,才会凭着几句迂腐的圣贤之言妄言军国大事!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 他双手死死扒着金砖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磕得砰砰作响,不多时便红肿一片。 “臣愿意辞去翰林院学士之职,交还朝廷赐予的一切俸禄与恩典,即刻归乡耕读,从此不问政事,不踏足金陵半步!只求陛下开恩,留臣一条残命,让臣能苟全性命于盛世,侍奉家中老母!” 他的哭嚎声越来越凄厉,先前在朝堂上那副义正辞严的清流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周洪则瘫在地上,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华贵的官袍被冷汗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满了金砖地面的灰尘。 他双目失神,嘴唇哆嗦着,口中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臣没有勾结士绅!臣没有贪墨赋税!陛下明察!陛下明察啊!” 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每一声都带着哭腔,在肃穆的奉天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户部的账目清清楚楚,每一笔钱粮的出入都有据可查!那些士绅豪强送来的所谓‘薄礼’,臣都一一上缴了国库,绝无半分私藏!陛下,臣追随您多年,兢兢业业打理国库,从未有过半分私心啊!求陛下明察秋毫,还臣一个清白!”他一边念叨,一边胡乱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渗出了殷红的血迹,可他却像是浑然不觉,依旧重复着那些辩解的话,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 三人的哭嚎声、求饶声在肃穆的奉天殿中回荡,听得文武百官心头阵阵发紧,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他们求情。 谁都清楚,此刻开口,无异于自寻死路,只会被皇帝视作反对新法的同党,落得和他们三人一样的下场。 殿外的禁军闻声鱼贯而入,甲胄铿锵作响,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臣的心上。 他们面无表情地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刘吉、李东山、周洪三人粗暴地拖拽起来,任凭三人如何挣扎哭嚎,都无动于衷,径直朝着殿外拖去。 第(2/3)页